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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于族,达于表:五服有别

来源:2026-02-21 08:10:01

    五服,即斩衰服、齐衰服、大功服、小功服、绍麻服,及其与之相配的发饰、经、杖、绞带、营展等物品,它们在材质、形状、颜色等方面皆有差异。“忠于族”就是指根据生者与逝者之间的亲疏远近的宗族关系,制定五种等级的丧服,而宗族以外的人便不再为逝者着丧服。“达于表”就是指这五种在材质、形状、颜色上均有不同的丧服,是亲疏远近不同的宗族亲人内心不同程度的哀痛情绪的外在表达。西周时期五服礼就已经相当完备,关于五服的规定,在《仪礼·丧服》《礼记·杂记》《礼记·服问》《礼记·三年问》《礼记·丧服四则》等文献中皆有较为详细的记载。汉代与之相关的文献记述则比较简略,从现有文献资料来看,除了在服丧期上有所差别外(大体上西汉力倡短丧、东汉力倡三年之丧),汉代对于这套五服规定基本承袭了下来,也就是说五服的精神内核在汉代并未丢失。下面将结合汉代社会状况,具体分析五服对后辈在孝心表达方面的辅助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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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服在材质、裁剪上呼应生者由宗族关系远近所致的不同程度的悲痛情绪,既“忠于族”,又有助于生者将郁结于内的悲伤宣泄于外,再加之缓慢的退服过程,有助于生者调节情绪,重新融人社会环境。首先,从丧服的颜色上来看。我国以白色为丧服的色调,《礼记·曲礼》对用白色有严格的规定,“为人子者,父母存,冠衣不纯素。”古代的白色丧服是织出后不经漂染的麻白色,质地粗糙而质朴,从斩衰服到绍麻服,白布的质地越来越细腻,绍麻服已细腻如丝“绍,丝也,积麻细如丝也”。用粗糙的白布是孝子不忍心在父母逝去时依旧享用精致的物品,唯有不加雕琢和加工的衣服才符合孝子的悲痛。而到绍麻服时,由于血缘关系已不那么浓,故悲痛不那么深刻。其次,从丧服的裁剪纹理来看。斩衰服,斩即左右和下边都不缝边,“言斩衰裳者,斩三升布为衰裳。不言截割而言斩者,取痛甚之意。”也就是说丧服边用“斩”是如同子女与父母一刀斩下去,生离死别。而齐衰服,则是用熟麻布,将丧服的边缘缝合齐整,即不如“斩”这般悲痛。最后,从直杖来看。虽然根据为父母服斩衰的不同,为父则用竹杖,为母则用桐杖,虽如董仲舒所言,有阴阳之区别,但《白虎通义·丧服》亦说:“竹者燮也,桐者痛也。”这不正是孝子失去父母后内心情感的真实写照吗。

    五服以逝者为中心,往上追溯到曾祖辈,往下追溯到曾孙辈,将血缘亲情关系梳理清晰,在居丧仪式中体现了“亲亲”的关系,它既“忠于族”又反过来起到“收族”的效果。不仅在汉代,事实上整个中国古代,宗法家族观念都是极其浓厚的。五服以逝者为中心,根据血缘纽带的紧密程度不同采用不同的丧服,一方面可以凝聚核心家族成员的力量,在居丧中穿着同样等级的丧服,那在此后的居丧、祭祀、告祖等一系列仪式中,都应同等的传承祖先的德行,彼此互相监督,以此强化家族道德建设;另一方面又促进了五服之内所有血缘亲戚之间的联系,丧服等级虽有不同,服丧时间虽有长短,但五服之内的亲戚因为一场丧事而共同经历了一场居丧仪式,不仅加强了彼此之间的联系,而且在更大范围上弘扬了孝道,有利于社会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