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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丧一一— “除了死字无大灾”的死亡哲学

来源:2023-04-10 07:49:52

    土家族极重丧礼

    大凡人死送丧,不仅礼仪严格,程式繁复尸而且还有一整套伴随跳丧而诵唱的《丧鼓歌众这些《丧鼓歌》曲调丰富,内容奇异,歌情言生,似与哀丧格格不入随着丧俗的现代演化,土家族丧仪里大多只有唱丧鼓,而少古剧般的跳丧

                               苏州名流园,上海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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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家族的《丧鼓歌》不同于孝子或吊丧亲友的哭丧辞,它是歌师们击鼓而唱的具有一定曲调格式的歌。其词多四言五言,四句一节,也有独特的五句予唱丧鼓又名“打丧歌’,、“坐丧”或“唱丧堂歌”,这一习俗早在隋代即有记载《隋书。地理志》云:“始死,置尸馆舍,邻里少年,绕尸而歌……其歌词,说平生乐事,以至终来”又明朝《巴东县志》卷三云:“临葬夜,众客群挤丧次,一人擂大鼓,更互相唱,名曰唱丧鼓”唱丧鼓主要有两种形式,一种是一人击鼓领唱,众人相和,领唱击鼓者须懂得丧鼓歌的基本礼仪;另一种则需鼓锣拔笛唢呐齐备,“打围鼓”,唱戏曲,戏中角色不化装,坐丧之人围鼓而和,与乐曲相配,近于戏剧演出。笔者在鄂西南采风发现,当今通行的唱丧鼓多为歌师二人对唱,轮流持鼓,通宵达旦,自死日至发丧前夜,连夜不绝因此,办丧人家往往要请四五名歌师轮唱鼓歌,方可顺利祭丧。《丧鼓歌》的内容几乎涉及土家族生活的方方面面,而真正悼亡的曲词却很i}}郭于华在她的博士论文《死的困扰与生的执著》中把《丧鼓歌》分为四类,即悼亡歌、贯穿跳丧仪式带有竞赛性质的歌情歌和其他内容的歌这一分类虽然包括了所有的《丧鼓歌》内容,但由于缺乏统一标准,难免有紊乱不严的缺憾。本文按《丧鼓歌》反映的主题把它分为悼亡歌、情歌、生活歌、娱乐歌和历史歌。

    从其主题我们不难看出,丧鼓歌与其说是祭丧悼亡的述辞,勿宁说它是民族庆典仪式上的注脚。土家族之重丧礼,没有悲枪号哭的祭祀,却用豁达欢畅的丧鼓词来予以表现,似乎有些不尽情理。然而正是这不尽情理的反叛,使得土家族民张扬了自己具有显著民族个性的死亡哲学一一从歌丧的典型民俗之中一一“除了死字无大灾”,能以坦荡乐观的胸襟面对死亡,还有什么灾难与困境会比死亡带来更多的不幸呢?

    从《悼亡};中我们会读到土家族的时间观念。在《悼亡。开场歌对一节,歌师(巫现)唱道:“开场开场,日吉辰良亡人升天,停在中堂;各位歌师,来到孝堂,恭请相坐,听我道个短长:你哪里来的歌手?哪里来的歌郎?……金鼓擂得咕咚咕咚震得心慌,歌声喊的乖乖扬乖乖扬惊动了凤凰……”这段擂鼓号令,首开丧鼓的唱词,题名悼亡,落点却在歌手歌郎身上,用“金鼓”和“凤凰”连成一片气势浩大的阵容。在这激人亢奋的鼓曲声中,凝炼的是土家人关于‘旧吉辰良”的时间观念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亡人才能藉此升入仙界,转到彼岸,歌师们才得以把“金鼓擂得震人心慌”,才能“乖乖扬惊动了凤凰”那么土家族的这一时间观念究竟是怎样的呢?

    它必须相对丧礼这样具有民族整体意义的庆典才展示出神奇的近于巫术的力量,它是一种相对物质实在才有意义的瞬间。时间成为文化元素,或许正是基于类似的物质形式之上。土家人强调‘旧吉”、“辰良”,首先不是作为一种观念,而是非常具体地展现在“中堂”的“亡人”、高歌的“巫师”上在古老的部族时代,亡人会带给部族灾难或丰收,而身为酋长的巫师则代表全体族民极为谨慎地选定一个时辰,为亡人更为部族诵唱民族利益之歌后来这一事件积淀成民族无意识,物质化为特定的民俗形式传承于民族生活中。土家族的这种相对论时间观有两个基点:一是民族的生存利益,一是巫术的民俗种式两者的和谐统一,决定了土家族必须看重良辰吉日,在民俗生活里深深地打上时间的印记

    在《悼亡。刹鼓歌护一节有这样的唱词:“天上金鸡叫,地上紫鸡啼。看看大天亮,正是收场时。日吉时良,亡者要归山岗。八大金刚站两旁。一副麻鞭御黄丧,引魂童子前引路,抬上卧龙”这段唱词与《开场歌》一样关注时日的吉良,但其时间观又略有不同。这里的吉时完全与亡者相对应,金鸡叫、紫鸡啼,八大金刚护道,引魂童子开道,在如此吉祥的时刻,才有如此风光的荣耀,才可能让亡者栖身“卧龙岗”而这一事件的目的,尽管得之于良辰,但究其根本却是因为“子孙出在坟墓里”可见,此处的时间观在迷信色彩里多少透露了进化论的思想:即亡者之去,便为子孙之来,时间对于亡者并不意味着中止,而是承续与发展。

    就以上的土家族的时间观而言,《丧鼓歌》隐喻了这一民族的时间文化一一包含于死亡哲学之中,以相对论和进化论的时间观去笑迎死亡,欢送死亡,于死亡的大度里面寄托一份祈愿后代幸运昌盛的情思。

    《丧鼓歌》的《情歌众《生活歌》和《娱乐歌》,相对应的从另一个自然一一人文维度一一空间来展示土家族的死亡哲学无论倾诉恋情,互结盟愿,无论细语琐事,追忆日常的生活情境,也无论插科打浑,调谑嬉笑,都是在丧礼的灵堂上描绘一幅幅亡者曾忘情参与的意象空间和情绪空间正是在这些象征生命的空间里,亡者才获得了与此刻迥异的“在”的生前意义,获得了同整个民族共生息的文化精神,而这就是歌师们反复咏叹并且同化了参丧者的根本意蕴如果说这是灵堂前的反讽,那么反讽的对象并不是亡者,而是生者,是每一个终将迫近死亡然而仍就无法感悟死亡的生者。在这一组《丧鼓歌》中宣泄的,不是常日的同类歌谣的主题,它是融入了土家族死亡哲学的执著于生命的意象空间观念和情绪空间观念

    《丧鼓。历史歌》与原始部落祭祀时的神话有近义之处,它们都是一个利益群体为了生存发展而在礼仪上宣讲的祖先业绩。而且都具有接受的强制性和神圣性,只是前者弱化了它的社会组织功能《历史歌》并不限于在丧礼中吟唱,但丧礼中的《历史歌》自有其特殊的文化涵义从祖先披荆斩棘开创第一片故土,到上帝无意间的恼怒招致给本民族的灭顶之灾;从忍辱负重为求生存而辗转迁徙,到安居乐业仍不忘固守艰苦创业……这一个个动人心弦的民族故事,既是历史,又是神i}把它们放在悼亡的民俗背景下思考,我们自然而然地会生出一种悲壮与警示的感觉,它们已同特定的“死亡观念”结为一体,转喻成无数次民族的兴盛与衰亡。循环往复的过程,并非说明宿命的退缩,相反,用了巫师高亢的自信的歌声,向成熟与不成熟的族民进行了民族性的教诲:应该铭记先民的创业精神与百折不回的毅力,因为死亡只是再一次勃兴的见证。民俗的这种复制与传承中,民族性便作为集体无意识渗入个体,使之成其为该民族真正的族民《历史歌》在此表现的,是土家族世代受恶于先民传统的生命动力意识,用土家人自己的话说,“三天不讲古,马上就离谱”,这是生命动力意识的最好的民族表达法

    由此看来,歌丧是《丧鼓歌》最基本的底色,而它所依赖的,是土家族的信奉的“除了死字无大灾”的死亡哲学,这一哲学的内蕴包涵了相对论与进化论相结合的时间观念、执著于生命的意象空间和情绪空间观念以及受丧于传统的生命动力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