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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陇人的生死观

来源:2023-10-02 07:06:32

    生死观作为一种意识和观念,总是和方陇人的历史发展、生存环境、自然崇拜及万物有灵的原始宗教信仰息息相关。漫长的迁徙史,给了他们死后一定要回归祖先的决心;长期生活在大山深处,培育了他们吃苦耐劳,乐观豪爽的性格;而对于自然的崇拜使得他们对生死保持着一种豁达的态度。

                       苏州名流园,上海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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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人类的起源,苗族人在古歌《枫香树种》、《犁东耙西》、《栽枫香树》、《妹榜妹留》、《十二个蛋》里以问答的形式进行了讲述。大概是:“远古那时候,山坡光秃秃,只有一棵树,生在天角角,洪水淹不到,野火烧不着”。这棵树就是枫树,树种本来在东方,是榜香把它引到了西方。到了西方后,枫树种栽在高山上、栽在平坝、栽在路边都不长,后面栽在了村寨边,枫树才长起来。枫树的旁边有一口鱼塘,是香两老婆婆挖的。有一天,在枫树上栖息的鹭鸳与白鹤将鱼塘里的鱼给吃光了,香两就怪在枫树身上,认为是枫树生长得太茂密,才会引来鹭鸳和白鹤,所以要将枫树砍掉。而枫树被看砍倒后变成了千百样。树干生出了疙瘩,疙瘩变成了猫头鹰,树叶变成了燕子,树梢成了鹊鸟,“还有枫树干、还有枫树心,树干生妹榜,树心生妹留,古时老妈妈”。妹榜留去游方,最后与水泡游方了十二天,生了十二个蛋,其中一个黄蛋就是姜央,姜央被苗族人称为人类的始祖。可见,苗族人认为人是从植物中而来,并且人与植物、动物在最开始是平等共处的,这样的观念使得苗族人和大自然有着一种亲切感,并以自然的、豁达的态度去看待人的生死。

    苗族的历史是一部迁徙史,但苗族人的迁徙分两种情况,一种是由于战败不得不向西迁,另一种情况是因为人口的增多,原来的地方不能再生活,所以想迁徙到更好的地方。丧葬歌《焚巾曲》里讲述的是第一种情况:“辰年有伙汉家的强盗,乘船顺流而下,来到妈妈的村寨,抢走了姑娘,抢走了仓谷”“汉人带弓箭,铁剪上战场,射倒了首领,众人纷纷逃。”“汉人赶妈妈,赶出老家乡,尽迁走异域。”“妈到外漂泊,背着芦笙走,带着铜鼓逃,沿河往西域,顺河往西走,哪里也安家”

    而古歌《跋山涉水歌》则讲述了后一种情况的历史。里面描述了黔东南苗族各支系的祖先以前都居住在东方:“来唱五支奶,来唱六支祖,歌唱远祖先,经历万般苦,迁徙来西方,寻找好生活。从前五支奶,居住在东方”。但由于人口越来越多,居住不下,吃的也不够,所以“奶奶”和“公公”便带着大家踏上西迁的路程。一路跋山涉水,大家齐心协力地克服种种困难,都相信向西走一定能寻找到好地方。“站在山巅上,举眼望西方,奶奶和公公,心热像滚汤。”“找到好土地,大家心欢喜,个个笑着问,‘我们住哪里?’。”“雄公心里乐,笑着把话说:‘我们来议郎’,议郎怎能住。”奶奶和爷爷都认为大家要分开住,分开才好建寨和分田地。因此,“一支住方先,一支住方尼,一支住者雄,一支住希陇,一支住整春,分开过生活”

    不管是哪种情况的迁徙,我们都从中看到了苗族人为了追求好生活而不畏艰险地迁徙过程,他们勇敢无畏的生活态度,在困难面前的坚强和乐观,都生动逼真地展现在我们面前。方陇人也是经由不断的迁徙和搬迁才最终定居在这里,因此祖先迁徙的坚强和勇敢一直都流淌在方陇人的血液里,同时也增强了他们死后一定要回归祖先的决心。

    方陇人虽然信仰灵魂不死,但对于生命短暂和死亡的认识却是清醒的。他们不否认死亡,但却从不直接说“死亡”二字,往往都用:“回家”、“出嫁”、“走客”、“上山“老了”、“是时候”、“不在了“等词语来表达。方陇人常说:“人的一生总是苦,太苦了,但再苦还是觉得活着好,死了就看不见天亮了,活着还能看见天亮啊。”虽然生活中有太多艰苦,但方陇人对待生活却一直努力和热爱,不管死后的世界多么美好,人最重要的仍然是现世的一生。

      《焚巾曲》里唱颂了“妈妈”(用“妈妈“泛指所有死去的老人)这一生的经历,歌曲中唱到“妈妈”年少的美好时光:“三岁会走路,用火灰造田,拿三脚架当铜鼓,学大人跳舞。”“四岁会串门,会学歌来唱。”“七岁随妈后,会采得猪菜,会拾得柴火”。内容一开始都是“妈妈”一点一滴地成长过程。看似平常又琐碎地叙述,却生动地表达了苗族人对生活的热爱。“十岁哥大了,十岁妹大了,哥大成后生,妹大成姑娘,十岁会找对象了,跟后生们去玩,去远处游方”。“妈妈”长成姑娘了,开始了自己人生另外的阶段,去游方,开始谈情说爱。“妈妈”没有诉家里人,就和其他寨子的后生结婚了。自作主张地嫁人,母亲知道后,很生气。“妈知女成亲,妈妈好生气……妈去追妹妹,翻山又越岭,爬山又进冲,涉过河水滩渠,去到大梁山”。母亲找到“妈妈”后,觉得自己女儿嫁了个又穷又笨的女婿,很心疼,想带着自己女儿离开。但“妈妈”却不肯跟着自己母亲走,认为:“我夫直如杉,我婆会织布,婆家好地方,脚寨田块大”“妈妈”成家后,一年又一年,生儿育女,然后:“小孩长成人,长成人成亲,儿女全成家。儿女全成家,老人放了心”

    儿女都成家立业,“妈妈”也渐渐老去,做不成活路了。大家都舍不得“妈妈”老去,最后:“活久年岁大,年高妈衰老……不愿留人间,要往天上还”“妈妈”老了,过完了自己的一生,完成了她这一生的使命。辞别了大家,沿着鬼师指的路一步步回到东方老家,去天上和祖先永远在一起。作为丧葬歌的《焚巾曲》为我们展现一幅苗族人从生到死的生活画卷,传达出生命浓浓的温暖气息。也因此,在方陇人看来,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就是成家立业和养育子孙。正如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谈到:“历史中的决定性因素,归根结底是直接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但是,生产本身又有两种。一方面是生活资料即食物、衣服、住房以及为此所必需的工具的生产;另一方面是人类自身的生产,即种的蕃衍”。

    如前所述,葬礼只有那些寿终正寝的老人才能举办,只有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的人才能有葬礼,而这个社会地位就是看一个人有没有能力成家立业,有没有后代子孙。方陇一些老人总说:“留胡子的人才能去笙鼓地,年轻人没有胡子是去不了的。”一个人只有完成了自己的两项使命,才能顺利回到祖先那里,人生短暂如过客,但完成了这两项使命自己的生命才完整,才没有遗憾。生命全部的价值和意义也正在这里,留下子孙后代,就是自己生命的延续,是族群生命的延续,也即是自己生命的不朽。灵魂的不死对应的正是生命的不朽。

    方陇的经济水平只能算中等,对于现实生活,他们只有不停地劳作,才能养活一家老小。寨子里的青壮年们都出去打工了,一年最多回来两三次,男人们有着养家的压力,而留下的妇女和老人则要负责照顾孩子和老人,还要干活,操劳家里所有的事情。妇女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起床了,六点过的时候就挑着菜去城里卖。如果生意好中午就可以回来了,但生意不好的时候要一直到下午才回来。回来后要赶紧做饭,吃完饭,赶紧去田里摘菜。摘完菜回来,就要洗菜,大冬天的时候,整盆整盆的菜,一个人用井水一遍遍地洗,等到洗完放好,就可以去休息了,第二天又挑着去卖。我们访谈一户人家的时候,正是下午快吃晚饭的时间,家里的女主人一边忙着做饭,锅的另一边还在酿酒,等到饭熟了,她随便吃两口,又要喂牛去了。喂了牛又着急着去摘菜,等到天都黑了,她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摘菜,洗菜,还要哄着几个小孩入睡。小孩入睡后她自己才能休息。在村寨里逛的时候,发现有的妇女还要上山去扛木头来修房子,矮小的身躯要扛起又粗又长的木头,妇女们吃苦耐劳的精神在这一刻体现地淋漓尽致。

    生活总是苦的,不停地劳作才是方陇人生活的常态。也正因为太苦,才会有人觉得生命仿佛被拉长了,因为艰苦和辛勤是没有尽头的。但“想得越多,做得越多,你就活得越长久(哪怕是在你自己的想象中)" 。方陇人是乐观的,人的一生本就该为家庭、为父母、为孩子操劳,操劳越多,就觉得自己的生命越长。因此,人生所有的苦难和曲折,他们都用一种单纯地态度消解了,操劳也好,辛苦也好,都是为了这个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而一生中最放松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亲人聚在一起唱歌、喝酒、踩鼓,因此,当完成了人生中所有的义务和责任,就可以去见祖先了,苦难的尽头一定是永恒的热闹。死亡虽然不可避免,但却因为“笙鼓之地”的存在,而不再令人害怕。面对死亡,方陇人选择积极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