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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一过,就成“神”,之后每年要去祭奠的只有自家人(直系亲属),“家门自己”就不来了。祭拜的日子是月近、清明、六月六和十月一,每年重复。这样的重复,使得祖先的印记一次又一次烙印在民众心中,不断唤起我们对其的尊重崇拜。表达孝道我们是祭祀祖先的核心形式和内容,当然祭祀的同时也希望祖先们庇佑后人,为后代的幸福安康贡献一份力量。
苏州名流园,上海公墓

月近是方言,指农历十二月三十日,过年。“阳间过阴间也过,阴间先过,给送年饭。”中国自古是一个亲亲、尊尊、长长的社会。讲究长者为尊,他们即使己经不在人世,却依然备受尊重。我们会先祭拜他们,也是对先人的尊崇、敬仰和思念之情。之前过年的家祭有一定程序,且较为盛大。《洛川县志》载:“家祭多在大年三十至正月初一、二日,称为‘神抵会’。祭祀时在祠堂悬挂族影,全族人均不分长幼聚集于此,杀牲祭祖,称为‘拜神抵’。拜毕,就祭品为宴,同族人饱食尽欢,称为‘吃神抵会’。不举行神抵会的家族,每年逐户轮流主持家祭,叫做‘挂神抵’。也不杀牲,仅备一桌祭饭,各户的祭品都供于神抵前。初一、二日撤祭,卷起神抵谓之‘藏神抵’。家中祭祖多供奉祖先牌位遗像,简单祭品。亡者三周年后一般不再设祭。”
在月近时自家去坟墓前带着食物、冥币、香等物祭拜即可。“主要是给送点钱过年。”民间相信,自己祖先的灵魂具有保护、庇佑、降福于子孙的神秘力量,因此送的食物都会和后辈扯上联系。送的食物有黄黄、油糕等等,但是不能送油条。“那时候人穷,没啥吃,粗粮细做,所以给送摊黄黄,现在大花摸一拿就可以。油糕代表步步高升,油条对后辈不好,人常说油条是:提起一条放下一摊。送了油条后辈人就不硬气,不精干。”黄黄是祭拜时常送的食物,现在由于不太好做便以其他食物代替。黄黄是黄黄摸,因成品色黄而成名,主要原料是硬糜子面,一种粗粮。主要流程就是先碾,后发、再摊,现在被列入洛川非遗保护名录,是本地特色。
洛川人的清明节祭祀相比于其他时间祭祀还是比较盛大的。人们普遍是在清明前一天去“上灵”(上坟)。清明前一天,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是因为“清明一百五、不戴柏叶不得活。”一百五是从去年立冬开始到寒食节基本105天左右的时候,因此叫做一百五。如今寒食节和清明节两节逐渐合一了,核心内容为祭祖。家属会带着酒、清水、香、纸钱、黄表、“罐儿”去看看去世的亲人。蒸一些“罐儿”以及猪头、老虎、兔样的摸上坟,是希望后辈像老虎一样凶猛,跑得像兔子一样快等等,带有一些吉祥的寓意。“罐儿”是花摸的一种,大体形状是半圆形,上塑有燕子孵卵等吉祥动物,折射出人们祈愿祖先在天之灵能够保佑家族人丁兴旺的思想。在清明时会蒸两种罐,形状都相同,自己作以区分:一种为去世的亲人准备,另一种家里人自己吃。烧票子用酒奠,泡饭用水泡,这就是习俗。黄表一一上坟用的黄纸,压在坟地的四角和顶端,意味着给祖先送飞马,是交通工具,让祖先可以腾云驾雾,云游四方。上坟后带回来的表,由女主人剪成门扇的形状,随意剪些花纹。贴到家里的每一扇门上,以图吉利。有时也会将表浸在水中,然后抛上房顶,因为是一堆状,很像银子,因此大家都将它寓为银子,粘在房顶,希望来年风调雨顺,财源滚滚。
六月六,我们称之为“泼山”。“农村那时种麦子,六月六是收获的季节,上坟是去送饭。”六是一个吉利的数字,六月六也是丰收的季节,这时去祭拜是希望将这份喜悦也传递给祖先,同时也让祖先能够吃到新出炉的食物。《洛川县志》:“这天,各家用新麦面蒸‘供儿’,妇女上坟祭祖,有给祖先解渴尝新之意。”
十月以后,天气逐渐寒冷,亡者的亲人认为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亡者也会受到天气影响,因此十月一要用纸做成衣服样式,到坟前焚化,给祖先送寒衣。因此普遍称这一天为“送寒衣”。
所有这些日子第一步上香,第二步烧钱,第三步奠酒,表示对长辈的尊敬。“至于他们知道不知道那就不知道了。但是心意一定要到。”“上香也要注意,因为一过三年就成神,但三年内是鬼,神三鬼四,没过三年上的是四柱香,之后就是三柱香了。”三这个数字,在中国具有特殊的含义,尤其在丧葬仪式中,表示这永远不会终止。这也是生者对亡者的美好祝愿。
尝新、送衣这样的日子的祭奠并不是必须完成,与个人的意愿有很大关系,因为节日的目的只是为了让祖先感受温暖,寄托亲人的思念,也不像大型清明活动所有人出动,因此若有人不想去也不会被人责怪。在清明或者亲人去世时儿女不在现场,或许会受到他人的谴责,但是自家人上坟,也不为外人所知,只能靠自驱力完成,这时便与个人观念、思想教育、对亲人的思念有很大关系了。但很多人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会选择完成这项仪式,不仅因为这是为数不多感念亲人的日子,同时也是受传统约束力影响。就如《烧钱》中所说:“许多供奉者表示,给神灵送去一份纸钱礼物,可以带来一种幸福、解脱、赎罪以及如释重负的感觉。有相当一部分人表示,如果放弃烧钱,他们会觉得自己背弃了一项应尽的义务,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如同所有的仪式均具备“转换”的功能一样,对祖先的日常祭拜相关仪式也不例外。民众完成了对亡亲的祭奠,便会转换身份,回归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