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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是一定地域内沿袭成习的历史、政治、经济、文化、风尚的风土人情,它反映了一定地域内人们历史、政治、经济、文化的各个方面。一定地区的民俗必然积淀着这一地区的历史、政治、经济、文化的各方面元素。
苏州名流园,上海公墓

有学者认为贵州毛南族是古代百越族群中僚的后裔,因此在其人生最隆重的礼仪丧葬习俗中一定会遗存有百越族群的文化元素。例如贵州毛南族丧礼一直是用毛南语来主持的,贵州毛南语属于汉藏语系壮侗语族侗水语支,它和壮族、侗族、水族有语言亲缘关系,因壮、侗、水族都是百域的后裔各自形成的独主民族,所以贵州毛南族语言也包含了百越族群语言的基本元素。铜鼓在贵州毛南族丧礼活动中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丧礼的每一过程,如哭表祭祀,跳猴鼓舞等,首先都是先敲铜鼓,在铜鼓声的引领下皮鼓、唢呐、大号、锣拔齐鸣。铜鼓也是百越后裔许多民族使用的重器,既是乐器又是祭器。贵州毛南族人民认为人去世后灵魂要回到祖先们生活的地方去,现在百越后裔的水族、布依族也同样认为灵魂是不死的,所以盛行祖先崇拜,送死者灵魂去祖先生活的地方团聚的习俗。
民俗是一个地区历史上经济生活在风俗习惯上的反应。例如,贵州毛南族在开丧时有一个“赶场”的仪式,即在寨子附近找一块低于孝家屋基的平地,四周插上亲友送来的纸旗纸伞,在四周摆上葵花、花生、饼干、水果、糖果的地摊,在场地中栽几棵木桩,拴着牛、马、猪,孝男孝女在塘漂的带领导下在各摊上祭拜,然后在鼓乐声中杀牛、杀马、宰猪,意为在场坝上购得这些东西让亡人带到未来生活的地方去。在贵州毛南族丧礼中还有“铲盐巴”仪式,是开丧活动必须进行的活动。铲盐巴由塘漂主持,孝子跪敬外家每人一碗酒后,塘漂将“岩盐”分三次放在一只竹篓内,众人开始铲盐巴,把盐岩拍打成盐粉。因为贵州以前都是食用四川岩盐,成块的岩盐让亡人在路上食用不便,要把它加工成盐粉才方便食用。不论是赶场还是铲盐巴,宰杀牛马猪,这都是贵州在元明时期各地出现赶场这种集市贸易经济活动的反映,是贵州土著居民的经济习俗在毛南族丧礼上的反映。这是贵州毛南族丧礼中残存的贵州土著居民(包括少数民族)的文化元素。
在贵州毛南族的丧礼中亡男必须敲牛(杀牛)、亡女必须杀猪,不论男女均可杀马。女儿买牛、马、猪祭奠父母。牛、马、猪在“赶场”时必须由外家人来杀,杀时不准捆脚、拉脚、捏鼻索、拉尾巴,只能用凿子对准牛的后脑穴用木杨打下去,再用圆木群起而压之。这种杀牛马祭祀的习俗在明嘉靖《贵州通志》中就有记载:佯横人“父母死则焚其衣服,殉以马牛”。这种杀牛马祭祀的习俗在苗瑶族系中早已有之,苗族叫打嘎,是苗族表丧习俗最热烈、最隆重的仪式。这种仪式居然在贵州毛南族这一百越族群后裔的民族中也有,而且是在丧礼中必须进行的一种仪式,这可看作是贵州毛南族丧礼习俗中存在的苗瑶民族的文化元素。
在贵州毛南族的发展、迁徙过程中也常与汉族接触、交流,在毛南族习俗中也吸收了汉文化的许多元素,所以《国榷》中说:佯横人“今则渐染中华之教,所变易者多矣。贵州毛南族丧礼习俗中汉文化的元素处处可见。他们平时尊老、重养厚葬,在丧礼中把“孝”贯穿始终。贵州毛南族的丧礼程序中的报丧、沐浴、含饭、小硷(着寿衣)、入硷、竖族、点主、读经、讲经、送葬、复三、做七、洗孝等等,几乎和《仪礼》《礼记》中记载的中原丧礼主要过程几乎是一致的,当然有些变化。更有趣的是我们在参加贵州毛南族丧礼时发现,在开丧时塘漂用毛南语念念有词,念的是《南咳诗》《寥羲诗》,讲的是《孟爵子问孝章》《林放问礼之本》《养生者不足以当大事》。原先塘漂用毛南话又讲又唱,我们听不大懂,后来在和塘漂交流中,他们把所唱内容的底本给我们看,我们才知道原来他们唱讲的就是特经》《礼记》,所以贵州毛南族丧礼中也包含着许多汉文化的元素。